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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衰退?

衰退是经济活动——产出、就业、收入和消费——的广泛下滑,持续时间超过几个月。在美国,衰退日期由NBER的经济学家确定,而不是依据“GDP连续两个季度下降”这条规则。他们自1857年以来共确定了34次衰退。1945年以来的13次平均持续10.2个月;最近一次是2020,持续了2 个月。

已更新至2026年10月数据阅读约9分钟

自1857年以来的美国衰退次数
34

其中13次发生在1945年以来;最近一次始于2020年2月的高点之后

月,1945年以来衰退的平均持续时间
10.2

1945年之前平均21.2个月;最长的一次,1873–79,持续了65 个月

月,1945年以来扩张的平均持续时间
64.2

1945年之前平均28.9个月;最长的一次持续了128 个月

最近一次衰退,2020
2个月

高点在2020年2月,低点在2020年4月;此后已扩张78 个月,截至2026年10月

处于衰退中的月份占比
28%

自1857年6月至2026年10月:1945年之前为42%,此后为13%

衰退是什么,由谁认定

衰退是经济活动的显著下滑,波及整个经济,持续时间超过几个月。产出、就业、收入和销售同时下降,大多数行业同时受到影响。两次衰退之间经济增长的阶段称为扩张。

高点 低点 衰退 扩张 扩张

美国政府没有官方定义。大家使用的日期来自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NBER)的商业周期确定委员会,这是一家私人的非党派研究机构。委员会选定两个月份:经济活动最高的高点和最低的低点。衰退从高点的次月起,持续到低点。

委员会考察什么

深度经济活动下降了多少
扩散度下滑在各行业中的蔓延范围有多广
持续时间下滑持续了多久

委员会主要参考月度数据:工资单调查和家庭调查中的就业、不含政府转移支付的个人收入、扣除通胀后的消费者支出和企业销售额,以及工业产出。季度GDP也在考虑之列,但只是多项指标之一。

“GDP连续两个季度下降”是流行的经验法则,而不是定义。2022年,初步估算显示GDP有两个季度下降,但上半年非农就业人数增加了254万个就业岗位,NBER并未确定出现衰退。反过来,2001年的衰退在如今的数据中并没有连续两个季度的GDP下降。

只有在数据毫无疑问时,委员会才会公布日期,这往往是转折发生数月之后,有时甚至超过一年。衰退通常在正式确认之前就已经在进行,甚至已经结束。

自1857年以来的每次美国衰退

下面每一行是一个年代,每条红色条纹代表一次衰退,从1857年6月高点之后的那次直到最近一次。在19世纪,经济有很长时间处于萎缩之中:从1857年6月到1899年底,有48%的月份处于衰退。有记录以来最长的一次,从1873年10月到1879年3月,即长期萧条,持续了65 个月;第二长的是1929–33,即大萧条,持续了43 个月。

自1945年以来,衰退发生得更少,结束得更快。平均每6.2年出现一次新衰退,而此前是每4.0年一次;经济处于衰退的月份占13%,1945年之前则为42%。 2010年代是第一个没有任何衰退月份的完整年代。

衰退扩张
每行一个年代,每列一年(0–9)。红色:从高点次月到低点的月份。右侧:该年代处于衰退的月份占比(1850年代自1857年6月起算,2020年代截至2026年10月)。 衰退日期:NBER商业周期确定委员会
全部34次衰退一览表
衰退高点低点月数此前扩张,月数此后扩张,月数
1857–581857年6月1858年12月18—22
1860–611860年10月1861年6月82246
1865–671865年4月1867年12月324618
1869–701869年6月1870年12月181834
1873–79长期萧条1873年10月1879年3月653436
1882–851882年3月1885年5月383622
1887–881887年3月1888年4月132227
1890–911890年7月1891年5月102720
1893–941893年1月1894年6月172018
1896–971895年12月1897年6月181824
1899–19001899年6月1900年12月182421
1902–041902年9月1904年8月232133
1907–081907年5月1908年6月133319
1910–121910年1月1912年1月241912
1913–141913年1月1914年12月231244
1918–191918年8月1919年3月74410
1920–211920年1月1921年7月181022
1923–241923年5月1924年7月142227
1926–271926年10月1927年11月132721
1929–33大萧条1929年8月1933年3月432150
1937–381937年5月1938年6月135080
19451945年2月1945年10月88037
1948–491948年11月1949年10月113745
1953–541953年7月1954年5月104539
1957–581957年8月1958年4月83924
1960–611960年4月1961年2月1024106
19701969年12月1970年11月1110636
1973–751973年11月1975年3月163658
19801980年1月1980年7月65812
1981–821981年7月1982年11月161292
1990–911990年7月1991年3月892120
20012001年3月2001年11月812073
2008–09大衰退2007年12月2009年6月1873128
2020新冠疫情衰退2020年2月2020年4月212878+

从高点到低点的月数;扩张为从低点到下一个高点。“+”:仍在进行,计至2026年10月。

衰退与扩张分别持续多久

自1945年以来,平均每次衰退持续10.2个月,从2 个月(2020)到18 个月(2008–09)不等。1945年之前的21次衰退平均持续21.2个月。

扩张拉得更长:自1945年以来平均64.2个月,约5.3年,而此前为28.9个月。有记录以来最长的一次持续了128 个月,从2009年6月到2020年2月。 当前这轮扩张始于2020年5月,截至2026年10月已持续78 个月——比33次已结束的扩张中除5次以外的都长。

衰退,月数随后的扩张,月数
每行一个商业周期:衰退(左)和随后的扩张(右),以月为单位,采用相同刻度。虚线:1945年之前与之后的平均值。最近一次扩张计至2026年10月。 衰退日期:NBER商业周期确定委员会

最近一次衰退与当下

NBER表中的最近一次衰退始于2020年2月的高点,止于2020年4月的低点:2 个月,是有记录以来最短的一次。非农就业人数从2020年2月到2020年4月减少了2,190万(−14.4%),失业率从3.5%升至2020年4月的14.8%,标普500的月均值下跌了19%。非农就业人数在2022年6月回到衰退前的高点,距高点28 个月。

此后,就NBER的表而言,经济一直处于扩张之中(查阅于2026年11月15日)。2026年10月的失业率为4.1%,2025年9月为4.4%;从2025年10月到2026年10月,非农就业人数变化了+88.5万个就业岗位。委员会只在事后确定转折点,因此月度数据显示的是趋势,而不是官方结论。

衰退中的就业与股市会怎样

下面每次自1948年以来的衰退各占一张卡片,范围从高点前一年到高点后3年。失业率上升幅度最小为2.2个百分点(1980),最大为11.3个百分点(2020);上升幅度的中位数为3.6个百分点。就业岗位损失最大的一次出现在2020,减少了2,190万,占全部非农就业岗位的14.4%。

股市通常先行:在12次中的11次次衰退中,标普500在经济见顶之前就已开始下跌。每次衰退前后的最深跌幅从−10%(1960–61)到−51%(2008–09)不等,中位数为−18%。其中有6次,指数在低点时高于高点时的水平:大部分跌幅出现在衰退开始之前,反弹则发生在衰退结束之前。

标普500,高点月份=100失业率衰退
1948–4911个月 
标普500−17%失业率3.4 → 7.9%
1953–5410个月 
标普500−11%失业率2.5 → 6.1%
1957–588个月 
标普500−17%失业率3.7 → 7.5%
1960–6110个月 
标普500−10%失业率4.8 → 7.1%
197011个月 
标普500−29%失业率3.4 → 6.1%
1973–7516个月 
标普500−43%失业率4.6 → 9.0%
19806个月 
标普500−11%失业率5.6 → 7.8%
1981–8216个月 
标普500−19%失业率7.2 → 10.8%
1990–918个月 
标普500−15%失业率5.2 → 7.8%
20018个月 
标普500−30%失业率3.8 → 6.3%
2008–0918个月大衰退
标普500−51%失业率4.4 → 10.0%
20202个月新冠疫情衰退
标普500−19%失业率3.5 → 14.8%
每个NBER高点前后的月份,从高点前12个月到高点后36个月;每张卡片采用相同刻度。标普500:价格,月均值;圆点标出其最深一轮下跌的起点和底部。失业率:圆点标出其最高点。 失业与就业数据:美国劳工统计局,取自FRED,圣路易斯联邦储备银行 标普500:罗伯特·J·席勒,耶鲁大学
衰退月数失业率,从低到高减少的非农就业岗位就业恢复用时标普500,最深跌幅标普500,高点到低点
1948–491948年11月 – 1949年10月113.4% → 7.9%+4.5 个百分点−235万−5.2%20 个月−17%1948年6月 – 1949年6月+4%
1953–541953年7月 – 1954年5月102.5% → 6.1%+3.6 个百分点−171万−3.4%23 个月−11%1953年1月 – 1953年9月+18%
1957–581957年8月 – 1958年4月83.7% → 7.5%+3.8 个百分点−232万−4.4%20 个月−17%1957年7月 – 1957年12月−8%
1960–611960年4月 – 1961年2月104.8% → 7.1%+2.3 个百分点−126万−2.3%20 个月−10%1959年7月 – 1960年10月+12%
19701969年12月 – 1970年11月113.4% → 6.1%+2.7 个百分点−104万−1.5%21 个月−29%1968年12月 – 1970年6月−7%
1973–751973年11月 – 1975年3月164.6% → 9.0%+4.4 个百分点−218万−2.8%27 个月−43%1973年1月 – 1974年12月−18%
19801980年1月 – 1980年7月65.6% → 7.8%+2.2 个百分点−115万−1.3%12 个月−11%1980年2月 – 1980年4月+8%
1981–821981年7月 – 1982年11月167.2% → 10.8%+3.6 个百分点−283万−3.1%28 个月−19%1980年11月 – 1982年7月+7%
1990–911990年7月 – 1991年3月85.2% → 7.8%+2.6 个百分点−160万−1.5%31 个月−15%1990年6月 – 1990年10月+3%
20012001年3月 – 2001年11月83.8% → 6.3%+2.5 个百分点−264万−2.0%47 个月−30%2000年8月 – 2001年9月−5%
2008–092007年12月 – 2009年6月184.4% → 10.0%+5.6 个百分点−869万−6.3%77 个月−51%2007年10月 – 2009年3月−37%
20202020年2月 – 2020年4月23.5% → 14.8%+11.3 个百分点−2,190万−14.4%28 个月−19%2020年1月 – 2020年3月−16%

失业率:高点之前12个月内的最低值,以及高点之后36个月内(或直到下一个高点)的最高值。就业:非农就业人数从高点前后的最高水平到之后的最低水平;“恢复用时”:从高点到非农就业人数回到该高点所需的月数。标普500:价格,为每日收盘价的月均值,因此以每日收盘价计算的跌幅更深。

股市先转向,就业最后

把各次衰退按结束时间,即低点对齐。标普500在衰退结束之前触底的有全部12次次,中位数提前4个月。失业率在衰退最后一个月或之后见顶的有全部12次次——最晚比低点晚19 个月(2001)。等到就业回升时,股市通常已经上涨了一段时间。

衰退月数标普500低点失业率高点
相对于低点,即每次衰退最后一个月(0)之前(−)和之后(+)的月数。标普500低点:其月均值最低点;失业率高点:其月度最高值。 失业与就业数据:美国劳工统计局,取自FRED,圣路易斯联邦储备银行 标普500:罗伯特·J·席勒,耶鲁大学

12次衰退是很小的样本:这是历史,而不是择时规则。

常见问题

我们现在处于衰退之中吗?

按NBER的表来看并不是(查阅于2026年11月15日):其最新日期是2020年4月的低点,因此此后开始的扩张仍是当前这一轮。委员会在转折发生数月之后才确定日期。2026年10月的失业率为4.1%,2025年9月为4.4%;从2025年10月到2026年10月,非农就业人数变化了+88.5万个就业岗位。

衰退就是GDP连续两个季度为负吗?

不是,这只是经验法则。NBER逐月考察就业、收入、支出、销售和工业产出,并判断下滑的深度、广度和持续时间。2022年首次GDP估算中的两个下降季度并不是衰退;2001年的衰退在如今的数据中并没有连续两个下降季度。

衰退会持续多久?

自1945年以来平均10.2个月,从2 个月到18 个月不等。1945年之前,衰退平均持续21.2个月;最长的一次,1873–79,持续了65 个月。

衰退多久发生一次?

自1945年以来美国共发生13次衰退,平均每6.2年一次;自1857年以来共34次。自1945年以来,经济有13%的时间处于衰退;1945年之前为42%。

衰退中的股市会怎样?

在自1948年以来的12次衰退前后,标普500的月均值最深下跌了10%至51%,中位数为18%。它通常在衰退之前就开始下跌,并在衰退结束之前触底,因此其中有6次,指数在低点时高于高点时的水平。

深入了解

数字是如何计算的

  • 衰退日期:NBER商业周期确定委员会,美国商业周期的扩张与收缩:自1857年6月以来的月度高点与低点(表格查阅于2026年11月15日)。
  • 失业率(序列UNRATE,自1948年起)和非农就业人数(PAYEMS),经季节性调整:美国劳工统计局,取自FRED,圣路易斯联邦储备银行。
  • 标普500:罗伯特·J·席勒,在线数据(耶鲁大学),标普综合指数价格,为每日收盘价的月均值。
  • 衰退从高点的次月起,持续到低点。其长度为从高点到低点的月数,扩张的长度为从低点到下一个高点的月数,计算方式与NBER一致。“自1945年以来”:高点出现在1945年或之后的衰退。
  • 每次衰退前后,自1948年以来:失业率,从峰值前12个月内的最低水平到峰值之后36个月内的最高水平(不超过下一个峰值);非农就业岗位,从峰值前12个月到谷底之间的最高水平到谷底之后的最低水平;标普500,从峰值前12个月到谷底之后6个月的最深跌幅。
  • BLS数据:Civilian unemployment rate, 16 years and over, seasonally adjusted (BLS LNS14000000). Months without a published value are left out (2025-10).
  • 席勒对最近几个月数据的说明:Oct price is Oct 2nd close; Sept/Oct CPI estimated; Oct GS10 is Oct 2nd value。
  • 这是历史,而不是预测。本页内容不构成投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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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BigCapital.org —“什么是衰退”,https://bigcapital.org/zh/articles/recess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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