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语表 · 货币与央行
量化宽松
量化宽松(QE)是指央行创造新货币来大量购买债券,从而压低长期利率。
又称: QE, 资产购买, 购债, 大规模资产购买
2026年11月11日
2022年4月
2008年8月
通俗地说
通常,央行应对衰退的办法是降低基准利率。可如果利率已经接近零呢?2008年美联储碰上的正是这堵墙。它的答案是量化宽松,简称QE:用专门创造出来的钱,大量购买债券。
窍门在这里。央行向银行买债券时,并不用钞票付款:它只是在银行于央行的账户上记入一笔新货币,叫作准备金。债券转到央行手里,银行体系里就多出了新钱。
市场上有了一个巨大的买家,债券价格上涨,收益率下降,于是即使基准利率无法再降,房贷和企业贷款也会变便宜。卖掉债券的投资者会去买别的东西,这也推高了股票和其他资产。
实例
一笔$1,000亿的购买
- 美联储向银行和投资者买入价值$1,000亿的10年期美国国债。
- 它的付款方式是在银行于美联储的账户上增加$1,000亿的新准备金。没有印任何钞票,只是电脑里的一条记录。
- 美联储的资产负债表两边各增加$1,000亿:资产一边是债券,负债一边是准备金。
- 对美国第一轮QE(2009至2010年,购买规模约$1.75万亿)的研究发现,它让10年期收益率下降了三分之一个百分点到整整一个百分点,具体取决于哪项研究。
再来乘一乘。从2008年8月的$9,100亿开始,美联储的持仓到2022年4月增长到$8.97万亿,是原来的9.85倍。
再深入一层
日本央行最早尝试,在2001年。美联储打了市场所说的QE1(2008年底起)、QE2(2010年)和QE3(2012年),以及2020年3月那轮没有期限的QE;英国央行2009年开始,欧洲央行2015年开始。央行买了政府债券、抵押贷款债券,有些国家还买了公司债券;日本央行甚至买了股票基金。
QE是印钞吗?部分是。它创造了新的央行货币,但这些钱是银行准备金,留在银行体系内部;只有银行多放贷、或者卖债券的人拿去花,它才变成可花的钱。2008年后贷款增长缓慢,通胀一直很低。2020至2021年,QE与巨额政府支出同时出现,通胀随之飙升。参见印钞。
批评者指出它的副作用:股票和房价上涨,让本来就有这些资产的人受益;政府能更久地低成本借钱;还有退出很难。退出的办法是量化紧缩。
2003年以来美联储的资产负债表
2008年底的第一次跳升是向银行和市场提供的紧急贷款。随后的攀升才是QE:2009至2010年、2010至2011年、2012至2014年,以及2020年最陡的一次。下降的部分是量化紧缩。峰值是2022年4月的$8.97万亿。
图表背后的数字
| 日期 | 美联储总资产 |
|---|---|
| 2003年1月 | $7,250亿 |
| 2010年12月 | $2.39万亿 |
| 2020年12月 | $7.32万亿 |
| 2022年12月 | $8.57万亿 |
| 2023年12月 | $7.73万亿 |
| 2024年12月 | $6.89万亿 |
| 2025年12月 | $6.57万亿 |
| 2026年11月 | $6.75万亿 |
为什么重要
当利率已经无法再降时,央行就会祭出QE,所以它塑造了2008年后的十年,也塑造了对2020年危机的应对。
它压低长期利率,对借款人和政府有利,并推高债券、股票和房价。
它让央行持有了本国政府债券的很大一部分,因此在此后很多年里成为市场上的大玩家。
常见误区
误区: QE意味着央行把钱白白发给民众。
事实: QE是交换,不是赠送:央行买债券,用准备金付款,卖家最后拿到的是钱而不是债券。直接把钱发给民众,有时叫“直升机撒钱”,那是另一种政策。
大家常问的问题
量化宽松是怎么运作的?
央行创造新的准备金,用它向银行和投资者买债券。对债券的需求增加,推高债券价格,压低长期利率,目的是鼓励借贷、消费和投资。
QE会引起通胀吗?
不一定。2009至2014年的几轮QE伴随着低通胀,因为新的准备金大多留在了银行里。2020至2021年,QE遇上了规模极大的政府支出和断裂的供应链,美国通胀在截至2022年6月的12个月里达到9.0%。
美联储的资产负债表现在有多大?
2026年11月11日为$6.76万亿,约相当于美国一年GDP的20%。2008年8月是$9,100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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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些数字
- 本页的数字每晚根据数据重新计算;数据来源列在页面末尾。
- US recessions (NBER business cycle dates): 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 (NBER), Business Cycle Dating Committee: US Business Cycle Expansions and Contractions.
- Federal Reserve: total assets: Board of Governors of the Federal Reserve System, H.4.1 Factors Affecting Reserve Balances, series WALCL; retrieved from FRED, Federal Reserve Bank of St. Louis.
- Consumer price index, all items (CPI-U): U.S. 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 Consumer Price Index, series CPIAUCSL; retrieved from FRED, Federal Reserve Bank of St. Louis.
- Gross domestic product (current dollars): U.S. Bureau of Economic Analysis, National Income and Product Accounts, Table 1.1.5, series GDP; retrieved from FRED, Federal Reserve Bank of St. Louis.
- 本页解释一个术语,不构成投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