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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本位制:为何终结,世界上有多少黄金
大约一个世纪里,1美元就是固定重量的黄金:每盎司$20.67,从1934年起为每盎司$35。这一承诺在1971年8月15日终结;2026年10月,每盎司黄金的价格是$4,105。史上所有已开采的黄金约210,800吨,可以装进边长22.2米的立方体。
USGS估算至2005年的总量,加上此后每年的矿产产量:相当于边长22.2米的立方体,约为自由女神像高度(不含基座)的48%
2026年10月,月均价:是1934–1971年间$35的117倍
古典金本位时期美国年通胀率的标准差;自1972年以来为±2.9个百分点
金本位时期,1872–1913年;自1972年以来,54年中有0年。各时期的物价水平:当时为×0.79,此后为×7.9
占史上所有已开采黄金的3.9%,其中56%存放在诺克斯堡;账面价格为每盎司$42.22,按2026年10月的价格计算价值$1.07万亿
一个世纪有金本位,半个世纪无金本位
在金本位制下,货币是支付固定重量黄金的承诺。美国自the 1830s年起事实上实行金本位,并在1900年将其写入法律:1美元相当于固定数量的黄金,即每盎司$20.67。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世界上大部分地区都遵循类似的规则;正如加拿大央行所说,一战“标志着古典金本位时代的终结”。
美元与黄金的联系是分步切断的。1933年4月20日,美国暂停金本位,不再将货币兑换成金币;1934年1月31日,美国再次固定价格,定为$35。1944年7月布雷顿森林会议之后,其他货币与美元挂钩,美元则按$35与黄金挂钩,这一承诺只对外国政府兑现。1971年8月15日,美国关闭了这扇“黄金窗口”。随后美元两次贬值(1972年为$38,1973年为$42.22),到1973年3月,主要货币已经浮动。此后,官方价格只是财政部登记其黄金所用的数字。
- 至1934年1月31日年$20.67纸币美元可兑换黄金;1933年暂停
- 1934年1月31日 – 1972年5月8日$35《黄金储备法》颁布次日确定;1971年之前一直向外国政府兑付
- 1972年5月8日 – 1973年10月18日$38史密森协定后的新平价;仅为账面价值
- 自1973年10月18日年起$42.221973年由法律确定;至今仍是财政部登记其黄金所用的价格
有日期可查的事实
- 1900金本位成为美国法律(自the 1830s年起事实上实行)
- 1914年8月4日第一次世界大战:古典金本位时代终结
- 1931年9月21日英国暂停金本位
- 1933年4月20日美国暂停金本位;货币不再兑换成金币
- 1934年1月30日《黄金储备法》签署;次日价格定为$35
- 1944年7月布雷顿森林会议:美元可按$35兑换黄金
- 1958随着各国货币恢复可兑换,布雷顿森林体系全面运转
- 1960年10月20日伦敦发生挤兑,金价升至每盎司$40
- 1961年11月1日成立伦敦黄金总库,以将价格维持在$35
- 1968年3月黄金总库崩溃;随后出现双重价格市场
- 1971年8月15日黄金窗口关闭:外国政府不能再将美元兑换成黄金
- 1971年12月18日史密森协定:围绕贬值后的美元确定新的固定汇率
- 1973年3月主要货币浮动;布雷顿森林体系的固定汇率被放弃
金本位下的物价:几十年间持平,逐年起伏不定
金本位最著名的承诺是物价稳定,在很长的时期里它大致做到了:从1872到1913,美国物价水平累计变化了−21%,每年−0.6%。但逐年来看情况完全不同。通胀从−14.0%(1878)摆动到+18.6%(1879);在42年中有22年物价下跌,按NBER的日期,经济有50%的月份处于衰退之中。
自1972年起,没有了与黄金的联系,情形正好相反:54年中每一年物价都在上涨,总共×7.9,即每年3.9%,但波动更小(标准差为2.9个百分点,而金本位时期为6.8个百分点),衰退占了11%的月份。介于两者之间的$35时期(1934–1971年)更接近现代模式:波动为3.7个百分点,16%的月份处于衰退。下图中每个点代表一年。
| 时代 | 平均通胀率 | 波动,百分点 | 物价下跌 | 处于衰退 | 物价,期末÷期初 |
|---|---|---|---|---|---|
| 古典金本位1872–1913 | −0.3% | 6.8 | 22 / 42 | 50% | ×0.79 |
| 战争、20世纪20年代、大萧条1914–1933 | +1.7% | 8.5 | 8 / 20 | 45% | ×1.32 |
| 固定价格、布雷顿森林体系1934–1971 | +3.1% | 3.7 | 3 / 38 | 16% | ×3.11 |
| 无黄金联系1972–2025 | +3.9% | 2.9 | 0 / 54 | 11% | ×7.88 |
为何会起伏?在金本位下,货币量取决于黄金量,而不是经济的需要,利率往往随物价水平而非通胀率变动,这一谜题被称为吉布森悖论,我们在关于经济悖论的文章中对其作了测算。这些条形显示的是各个时代发生了什么,并不是说仅黄金就是原因:当时的经济和银行与今天大不相同。
美国官方消费者价格指数比这一数据系列更晚出现:席勒的数据借助更早的物价指数回溯到1871,因此早期年份是较粗略的估算,波动可能比现代CPI更大。
金本位制为何终结
原因不止一个,但数据中显现出三个:黄金的增长慢于它本应锚定的经济;在20世纪30年代,放弃黄金的国家从放弃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复苏;到20世纪60年代,海外持有的美元远远多于美国用来兑付的黄金。
新增黄金不足
根据USGS的总量和每年的矿产产量回推世界已开采的黄金:从1900年到1970年,存量每年增长1.7%(×3.3),而世界产出每年增长2.7%(×6.3,麦迪逊项目)。从1970年到2022年:每年1.6%,对比3.5%。与黄金挂钩的货币,要么在经济增长超过金属供应时听任物价下跌,要么时不时提高黄金的价格,美国就在1934年、1972年和1973年这样做过。
20世纪30年代:离开黄金,走向复苏
英国在1931年9月21日暂停金本位;美国在1933年4月20日暂停,并于次年1月确定了$35的新价格。美联储历史网站称巴里·艾肯格林与杰弗里·萨克斯(1985年)的研究可能是这一问题上最有说服力的一项:美国和大多数主要工业国的复苏“始于它们暂停金本位并让经济再通胀之时”。
其机制不难表述:实行金本位的国家必须守住黄金储备,一旦黄金外流,即使在经济衰退中也要提高利率、减少货币和信贷。离开金本位的国家则可以让货币供应和物价回升。
20世纪60年代:海外的美元多于国内的黄金
在布雷顿森林体系下,外国政府可以按每盎司$35将美元兑换成美国黄金。只要美国有富余的黄金,这就行得通:1957年底,美国黄金存量为$22.9十亿,外国人持有的美元为$15.8十亿。到1960,海外美元超过了黄金;到1964,仅外国政府和央行的债权就超过了黄金。
市场察觉到了。1960年10月20日,伦敦的一场挤兑使金价升至每盎司$40;1961年11月1日成立的伦敦黄金总库将价格维持在$35,直到1968年3月崩溃。到1971年底,美国只剩$10.2十亿黄金,比1957年少了55%(约11,240吨流失),而海外持有的美元为$67.8十亿,其中$50.7十亿由外国官方机构持有。
逐年数据(单位:十亿美元)
| 年末 | 美国黄金存量 | 海外持有的美元 | 其中官方持有 | 每$1黄金对应的海外美元 |
|---|---|---|---|---|
| 1957 | 22.9 | 15.8 | — | 0.69 |
| 1958 | 20.6 | 16.8 | — | 0.82 |
| 1959 | 19.5 | 19.4 | 10.1 | 1.00 |
| 1960 | 17.8 | 21.0 | 11.1 | 1.18 |
| 1961 | 16.9 | 22.9 | 11.8 | 1.35 |
| 1962 | 16.1 | 24.3 | 12.9 | 1.51 |
| 1963 | 15.6 | 26.4 | 14.4 | 1.69 |
| 1964 | 15.5 | 29.4 | 15.8 | 1.90 |
| 1965 | 13.8 | 29.6 | 15.8 | 2.14 |
| 1966 | 13.2 | 31.0 | 14.9 | 2.34 |
| 1967 | 12.1 | 35.7 | 18.2 | 2.96 |
| 1968 | 10.9 | 38.5 | 17.3 | 3.53 |
| 1969 | 11.9 | 45.9 | 16.0 | 3.87 |
| 1970 | 11.1 | 47.0 | 23.8 | 4.24 |
| 1971 | 10.2 | 67.8 | 50.7 | 6.64 |
1971年8月15日,美国停止兑付黄金。用美联储对那一天的历史记述中的话说,“最终,外国持有的美元多于美国拥有的黄金。”图表显示了多出多少:1971年底,每1美元黄金对应6.6美元的海外美元,仅按官方持有的黄金计算则是每1美元黄金对应5.0美元。
世界上有多少黄金?
2006年1月,美国地质调查局估算史上共开采了152,000吨黄金。再加上USGS统计的此后每年矿产产量(58,790吨),总量约为210,800吨。黄金很重,每立方厘米19.32克,所以体积只有约10,910立方米:相当于边长22.2米的立方体。
与自由女神像并排(从基座顶部到火炬46.05米,从地面到火炬92.99米),这个立方体可达到雕像自身高度的48%。美国财政部的黄金可堆成边长7.5米的立方体;一年的开采量(2025(估算)年为3,300吨)则是边长5.5米的立方体。
在同一份2006年的估算中,USGS认为史上所有已开采的黄金中约有15%已经损失或在工业中耗尽,各国央行持有约33,000吨。美国财政部拥有261.5百万金衡盎司(8,134吨),与2012年相同,当时财政部的月度数据开始记录。财政部按法定的每盎司$42.22登记这些黄金;按2026年10月的平均市场价格计算,它们价值$1.07万亿。
| 地点 | 吨数 | 占比 |
|---|---|---|
| 肯塔基州诺克斯堡 | 4,583 | 56.3% |
| 纽约州西点 | 1,682 | 20.7% |
| 科罗拉多州丹佛 | 1,364 | 16.8% |
| 纽约联邦储备银行 | 418 | 5.1% |
| 铸币厂周转库存(硬币、坯料) | 87 | 1.1% |
| 合计 | 8,134 | 100% |
每年开采多少黄金
2025(估算)年,世界各地的矿山生产了约3,300吨黄金,是1900年(386吨)的8.5倍,占史上所有已开采黄金的1.6%。迄今的纪录:2018年的3,310吨。
大部分黄金都很“年轻”:史上所有已开采黄金中,有58%是在美国于1971年关闭黄金窗口之后采出的,而一半黄金是自1985以来开采的。换句话说,世界上大部分黄金是在它不再锚定货币之后才被挖出来的。
按十年划分的黄金开采量
| 十年期 | 开采量,吨 | 每年,吨 | 占史上所有已开采黄金的比例 |
|---|---|---|---|
| 2020年代* | 19,160 | 3,193 | 9.1% |
| 2010年代 | 30,120 | 3,012 | 14.3% |
| 2000年代 | 24,680 | 2,468 | 11.7% |
| 1990年代 | 23,180 | 2,318 | 11.0% |
| 1980年代 | 15,380 | 1,538 | 7.3% |
| 1970年代 | 12,960 | 1,296 | 6.1% |
| 1960年代 | 13,640 | 1,364 | 6.5% |
| 1950年代 | 9,584 | 958 | 4.5% |
| 1940年代 | 9,637 | 964 | 4.6% |
| 1930年代 | 9,185 | 918 | 4.4% |
| 1920年代 | 5,634 | 563 | 2.7% |
| 1910年代 | 6,598 | 660 | 3.1% |
| 1900年代 | 5,415 | 542 | 2.6% |
* 当前十年期,截至目前。
常见问题
什么是金本位制?
一种货币制度,其中货币是支付固定重量黄金的承诺。在美国,1933年之前,$20.67相当于1金衡盎司黄金;从1934年到1971年为$35,而且那时只对外国政府兑付。自1971年起,美元不能再兑换黄金。
美国为何放弃金本位?
分两步。1933年,在大萧条期间,美国暂停了国内的黄金支付,以阻止黄金外流,并让货币和物价回升。1971年,美国对外国政府关闭了黄金窗口:海外持有的美元(1971年底为$67.8十亿)已增至美国黄金存量($10.2十亿)的6.6倍,如果所有人同时要求兑换,这一承诺就无法兑现。
世界上有多少黄金?
按USGS的数据,史上共开采了约210,800吨:相当于边长22.2米的立方体,按2026年10月的平均价格大约价值$27.8万亿。USGS的2006年估算认为各国央行持有约33,000吨;仅美国财政部就持有8,134吨。
世界能否重回金本位?
简单的算术就能看出差距有多大。美国财政部的8,134吨黄金按2026年10月的价格价值$1.07万亿,约为美国M2货币量(2026年9月)$23.4万亿的5%。要以固定价格覆盖M2,黄金的价值必须约为每盎司$89,500,是现价的22倍。一个国家可以把金价定在任何水平;这些数字只是显示今天的货币与今天的黄金相差多远。
每年开采多少黄金?
按USGS的统计,2025(估算)年约为3,300吨:大致是边长5.5米的立方体,占史上所有已开采黄金的1.6%。自1970年以来,已开采黄金的存量每年增长1.6%,而世界产出每年增长3.5%。
深入了解
数字是如何计算的
- 官方价格和日期:法律、美联储历史、美国国务院历史学家办公室、加拿大央行和《财政部公报》;每一项事实都附有来源和简短引文,保存在data/curated/gold_standard.json中(核对于2026年11月12日)。
- 通胀条形:美国消费者价格,12月到12月,完整日历年;时代为1872–1913、1914–1933、1934–1971和1972–2025年。处于衰退的月份:从NBER每个峰值的次月到其谷底。
- 20世纪60年代:年末美国黄金存量(表IFS-1,合计,含外汇平准基金)和对外国人的负债(表IFS-2合计:流动负债,加上对官方机构的非流动负债),《财政部公报》,1973年3月;如果某个年末有两个数字(报告口径变化),则采用第二个,以便与之后的日期具有可比性。
- 史上所有已开采的黄金:USGS对2006年1月的估算(截至2005年为152,000吨),加上USGS公布的2006–2025年世界矿产产量。USGS的数字经过取整,旧的总量本身也是估算,因此结果的误差可能在百分之几上下。更早年份的存量:总量减去之后的全部产量。
- 立方体:吨数×1,000,000克÷19.32克/立方厘米(LBMA)得到立方厘米数;边长为其立方根。
- 正文中的世界产出:麦迪逊项目的世界GDP(人均GDP×人口,2011年国际美元),取1900年、1970年和2022年,以及其间的年增长率。
- 黄金产量:美国地质调查局,矿产与材料商品历史统计(数据系列140,黄金)和矿产商品概要;属公共领域。
- 美国财政部黄金:美国财政部,Fiscal Data,美国财政部所有的黄金,2026年10月;属公共领域。
- 20世纪60年代的黄金与海外美元:《财政部公报》,1973年3月,表IFS-1和IFS-2(来自圣路易斯联邦储备银行FRASER);美国政府出版物。
- 有日期可查的事实的来源:Federal Reserve History: Roosevelt's Gold Program; Federal Reserve History: Gold Reserve Act of 1934; Federal Reserve History: Creation of the Bretton Woods System; Federal Reserve History: Nixon Ends Convertibility of U.S. Dollars to Gold and Announces Wage/Price Controls; Office of the Historian, U.S. Department of State: Nixon and the End of the Bretton Woods System, 1971–1973; Bank of Canada, A History of the Canadian Dollar: Canada off the Gold Standard (1914–26); Gold Standard (Amendment) Act 1931 (c. 46), legislation.gov.uk; Richard Nixon, Statement About Signing the Par Value Modification Act, April 3, 1972 (The American Presidency Project); Public Law 93-110, 87 Stat. 352, September 21, 1973 (an Act to amend the Par Value Modification Act); Treasury Bulletin, March 1973, International Financial Statistics: Table IFS-1 (U.S. Reserve Assets) and Table IFS-2 (U.S. Liquid and Other Liabilities to Foreign Official Institutions, and Liquid Liabilities to All Other Foreigners), pp. 86–87; Treasury Bulletin, January 1974, International Financial Statistics: Table IFS-1 (U.S. Reserve Assets), footnote 10; National Park Service, Statue of Liberty National Monument: Statue Statistics; LBMA: Density of gold。
- 自由女神像的高度:美国国家公园管理局,雕像统计数据。
- 黄金的市场价格:世界银行大宗商品价格数据(Pink Sheet),月均价;采用CC BY 4.0许可。来源:世界银行。
- 1871年以来的美国消费者价格:罗伯特·J·席勒,在线数据(耶鲁大学)。
- 衰退日期:NBER商业周期定年委员会。
- M2货币存量:美联储理事会,H.6货币存量指标(FRED序列M2SL),2026年9月。
- 世界GDP:麦迪逊项目数据库,2023版(Bolt和van Zanden,2024),采用CC BY 4.0许可;正文中有两个增长率,没有图表。
- 消费者价格数据的说明:Oct price is Oct 2nd close; Sept/Oct CPI estimated; Oct GS10 is Oct 2nd value。
- 本文解释的是历史和数据,不构成投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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