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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数据里的模样
没有哪个价格会告诉你,一轮上涨已经变成了泡沫;数据能显示的是形态。按同一条规则(价格在五年内至少翻倍,随后至少回吐这段涨幅的一半),美国股市、黄金、白银、原油、比特币和以太币的月度价格自1881年以来共有19次暴涨暴跌。在中位数的一次中,价格冲向高点时上涨×4.9,随后下跌67.0%。
涉及6个市场,由同一条规则找出:美国股市4次, 黄金2次, 白银3次, 原油4次, 比特币4次和以太币2次
自此前五年的最低月份起算;扣除通胀后为×4.2
此后五年内;扣除通胀后为−67.5%
以太币 2018:从2018年1月到2018年12月,月度平均价
截至2026年10月,19次中有2次尚未回到高点
这里怎样算泡沫
经济学家对泡沫的定义存在分歧,仅凭价格也无法分辨狂热与后来落空的好消息。价格能显示的是形态:快速攀升,随后下跌并回吐大部分涨幅。这里,满足以下条件的月份被视为一轮暴涨暴跌的高点:
- 其价格是截至该月的五年内最高的;
- 其价格至少是这五年中最低月度价格的两倍,即价格至少翻了一倍;
- 在随后的五年内,价格再次超过高点之前,跌幅足够大,回吐了至少一半的涨幅。
我们把这条规则用于六个市场的月度价格:美国股市(标普500及其前身指数,自1871年起)、黄金、白银和布伦特原油(自1960年起)、比特币(自2010年起)和以太币(自2015年起)。结果找出19次暴涨暴跌:美国股市4次, 黄金2次, 白银3次, 原油4次, 比特币4次和以太币2次。
这条规则描述的是形态,而不是成因:其中一些是投机狂热,另一些是外部冲击,例如1990年伊拉克入侵科威特,油价应声飙升。我们的数据之前的著名泡沫,如1636至1637年荷兰郁金香狂热、1720年的密西西比泡沫和南海泡沫、19世纪40年代英国的铁路狂热,以及20世纪80年代末日本的股市和土地泡沫,在本站没有价格序列,因此这里只提名称,不给数字。
2000年代住房泡沫的核心——美国房价,变动要慢得多。从2001年7月到2006年7月的高点,房价上涨了×1.6,未达到规则要求的翻倍,随后下跌27.4%,至2012年2月(扣除通胀后为35.1%),是自1953以来月度房价数据中最深的一次下跌。房价在2017年1月回到了高点。图表把房价与这些事件并排展示,以供对照。
泡沫的剖面
每一次都以高点月份对齐:价格占高点的百分比,从高点前五年到高点后五年,采用对数刻度(相同的间距代表相同的倍数)。粗线是19条路径的中位数。将鼠标悬停在某条线上或点按它,可以看到它是哪一次;按钮可以单独突出某一类市场。
在中位数路径上,价格在高点前五年为高点的30%,一年前为55%:仅最后一年就上涨了+81%。高点后一年,价格降至高点的62%,两年后为59%。上行靠楼梯,下行坐电梯:上涨阶段,价格中位数平均每月上涨2.1%;高点后的一年里每月下跌4.0%,速度是上涨时的2倍。价格为当时报价;切换开关可显示扣除美国通胀后的同一时段。
暴涨,然后暴跌
每一次冲向高点的涨幅(左,自此前五年的最低月份起算)与此后的跌幅(右,至其后五年的最低月份)。涨幅最大的是比特币 2014:自2010年9月起上涨×1.32万;最小的是标普500 1881:×2.4。跌幅最深的是以太币 2018:−90.1%。
在19次中,有1次的下跌吞掉了全部涨幅甚至更多:标普500 1929。以太币 2021:高点后的五年尚未结束,下跌可能也还没有结束。
每一次的完整表格
| 事件 | 高点 | 冲向高点的涨幅 | 此后的跌幅 | 回吐的涨幅 | 回到高点 |
|---|---|---|---|---|---|
| 标普500 1881铁路热潮;1884年恐慌 | 1881年6月 | ×2.4自1877年6月起 | −35.6%至1885年1月 | 61% | 1900年12月19.5年后 |
| 标普500 1929咆哮的二十年代与华尔街崩盘 | 1929年9月 | ×3.4自1924年10月起 | −84.8%至1932年6月 | 120% | 1954年9月25 年后 |
| 标普500 1937走出大萧条;1937至1938年衰退 | 1937年2月 | ×3.8自1932年6月起 | −52.2%至1942年2月 | 71% | 1946年4月9.2年后 |
| 标普500 2000互联网泡沫 | 2000年8月 | ×2.7自1995年8月起 | −43.7%至2003年2月 | 70% | 2007年5月6.8年后 |
| 黄金 198020世纪70年代的通胀 | 1980年1月 | ×6.1自1976年8月起 | −55.2%至1985年1月 | 66% | 2006年5月26.3年后 |
| 黄金 20112008年危机和欧债危机之后 | 2011年9月 | ×3.0自2006年10月起 | −39.3%至2015年12月 | 59% | 2020年7月8.8年后 |
| 白银 1980亨特兄弟垄断白银的企图 | 1980年1月 | ×9.6自1976年1月起 | −85.7%至1982年6月 | 96% | 2011年4月31.2年后 |
| 白银 2008大宗商品热潮与2008年危机 | 2008年3月 | ×4.3自2003年4月起 | −48.9%至2008年11月 | 64% | 2010年9月2.5年后 |
| 白银 20112008年危机之后的金属热潮 | 2011年4月 | ×4.3自2008年11月起 | −67.0%至2016年1月 | 87% | 2025年9月14.4年后 |
| 原油 1990伊拉克入侵科威特 | 1990年10月 | ×3.8自1986年7月起 | −62.3%至1993年12月 | 84% | 2004年5月13.6年后 |
| 原油 2000OPEC减产;2001年衰退 | 2000年9月 | ×3.3自1998年12月起 | −43.0%至2001年12月 | 61% | 2003年2月2.4年后 |
| 原油 2008大宗商品热潮与2008年危机 | 2008年7月 | ×4.9自2003年9月起 | −68.9%至2008年12月 | 86% | 尚未至今18.2年 |
| 原油 2022疫情后重新开放;乌克兰战争 | 2022年6月 | ×5.1自2020年4月起 | −47.8%至2025年12月 | 59% | 2026年4月3.8年后 |
| 比特币 2011比特币的第一轮热潮;2011年6月的Mt. Gox被盗事件 | 2011年6月 | ×292自2010年9月起 | −85.1%至2011年11月 | 85% | 2013年2月20个月后 |
| 比特币 20142013年的热潮;2014年Mt. Gox倒闭 | 2014年1月 | ×1.32万自2010年9月起 | −71.4%至2015年9月 | 71% | 2016年12月2.9年后 |
| 比特币 20172017年新币热潮(ICO) | 2017年12月 | ×1,136自2012年12月起 | −75.9%至2019年2月 | 76% | 2020年11月2.9年后 |
| 比特币 20212021年的热潮 | 2021年11月 | ×83.7自2016年11月起 | −72.1%至2022年12月 | 73% | 2024年3月2.3年后 |
| 以太币 20182017年新币热潮(ICO) | 2018年1月 | ×1,671自2015年10月起 | −90.1%至2018年12月 | 90% | 2021年1月3 年后 |
| 以太币 20212021年DeFi和NFT热潮 | 2021年11月 | ×567自2016年12月起 | −72.2%至2022年12月 | 72% | 尚未至今4.9年 |
月度平均价。剖面图上方的开关可显示扣除美国通胀后的同一时段。“回到高点”:触底之后第一个平均价达到或超过高点的月份。
回到高点用了多久
从高点月份到价格再次回到高点的第一个月份,中位数的一次用了8.8年(仍低于高点的按最长计)。最快的是比特币 2011:20个月;最长的是白银 1980:31.2年,仅在2011年4月才回到高点。
截至2026年10月,19次中有2次尚未回到高点:原油 2008和以太币 2021。扣除通胀后,中位数为14.2年,仍有4次低于高点:白银 1980, 原油 2008, 原油 2022和以太币 2021。
高点时股票贵吗?
股票有金属和加密货币所没有的标尺:盈利。Robert Shiller的CAPE是用价格除以此前十年的平均盈利,两者都扣除了通胀。在规则找出的股市高点,它分别为19.0 (1881年6月), 32.6 (1929年9月), 22.2 (1937年2月)和42.9 (2000年8月)。自1881以来的平均值为17.8(中位数16.6);最高为44.2,出现在1999年12月。
2026年10月的CAPE为40.7:自1881以来的所有月份中,只有1%更高,而且在2000年8月的高点时它还要更高。CAPE高,说明价格相对过去的盈利偏高;它并不说明价格何时会下跌,或者是否会下跌。
| 月份 | CAPE | 相对平均值 |
|---|---|---|
| 1881年6月 | 19.0 | 1.1× |
| 1929年9月 | 32.6 | 1.8× |
| 1937年2月 | 22.2 | 1.2× |
| 2000年8月 | 42.9 | 2.4× |
| 最新,2026年10月 | 40.7 | 2.3× |
市场目前的位置
这样的规则只有在泡沫破裂之后才会把它认定为泡沫,因此无法说明如今是否有哪个市场身处其中。它能衡量形态的前半部分:每个价格较过去五年最低月份已经上涨了多少。按最新月度平均价,标普500, 黄金, 白银和比特币至少是过去五年最低月份的两倍。
表格将各市场最新的月度平均价分别与五年前、过去五年的最低月份和历史最高月份相比,价格为当时报价。五年间标普500上涨了×1.7;其最新月份创出纪录。
| 市场 | 相对五年前 | 相对五年低点 | 相对历史纪录 |
|---|---|---|---|
| 标普5002026年10月 | ×1.7 | ×2.1自2022年10月起 | 处于纪录水平 |
| 黄金2026年10月 | ×2.3 | ×2.5自2022年10月起 | −18.2%纪录2026年2月 |
| 白银2026年10月 | ×2.4 | ×3.0自2022年9月起 | −38.1%纪录2026年1月 |
| 原油2026年10月 | ×1.5 | ×1.99自2025年12月起 | −6.6%纪录2008年7月 |
| 比特币2026年10月 | ×1.4 | ×4.8自2022年12月起 | −28.8%纪录2025年7月 |
| 以太币2026年10月 | ×0.6 | ×1.99自2022年12月起 | −44.6%纪录2021年11月 |
| 美国房价2026年7月 | ×1.3 | ×1.3自2021年7月起 | 处于纪录水平 |
月度平均价,当时报价;各市场数据中最新的完整月份。
常见问题
什么是市场泡沫?
价格涨得又高又快,超出了后来证明可以持续的程度,随后回落。没有哪个价格水平能事先标出它。在这里的19次暴涨暴跌中,中位数的一次在上涨阶段涨了×4.9,之后下跌67.0%;在高点前五年,价格为高点的30%。
历史上最大的泡沫是哪一个?
就本站的数据而言,按冲向高点的涨幅:比特币 2014,×1.32万;按跌幅:以太币 2018,−90.1%;按回到高点的时间:白银 1980,31.2年。更早的著名泡沫,如1637年的郁金香狂热或1720年的南海泡沫,没有可与这些相比的月度价格序列。
股市现在是泡沫吗?
没有哪种指标能事先给出答案。2026年10月的数据是:标普500五年间上涨了×1.7(按规则,暴涨从×2起算),Shiller的CAPE为40.7,而自1881以来的平均值为17.8,1929年高点时为32.6,2000年高点时为42.9。
比特币是泡沫吗?
按这条规则,比特币已经经历了4次暴涨暴跌,跌幅分别为:2011年后下跌−85%, 2014年后下跌−71%, 2017年后下跌−76%和2021年后下跌−72%。每一次,价格后来都升到了旧高点之上。截至2026年10月的五年间它上涨了×1.4;2026年10月时比其纪录2025年7月低28.8%(月度平均价)。
泡沫破裂之后需要多久才能恢复?
在这19次中,从高点回到同一价格的等待时间中位数为8.8年;最短20个月(比特币 2011),最长31.2年(白银 1980),另有2次仍低于高点。扣除通胀后,中位数为14.2年。
深入了解
数字是如何计算的
- 规则:如果某个月的月度平均价是截至该月的五年内最高的,至少是这五年中最低月份的两倍,并且在随后的五年内、出现更高月份之前,价格跌得足够深,回吐了自该低点起至少一半的涨幅,那么这个月就是一轮暴涨暴跌的高点。共用同一个低点的多个高点只算一次(取最高的)。如果某个市场的数据起点距高点不足五年,则涨幅从数据的第一个月起算。
- 月度平均价:这里的每个价格都是月度平均价;比特币和以太币取每日收盘价的平均值,且只用完整月份。每日的最高价和最低价会走得更远:平均值会抹平最高点和最低点。
- 扣除通胀后:价格除以美国消费者价格指数(Shiller的月度CPI),以2026年10月的美元计。各次事件是在当时报价中找出的;开关显示扣除通胀后的同一时段,因此涨幅、跌幅或回到高点的路程可能有所不同。
- 美国房价不属于规则所涉及的市场:展示它是为了对照,取自自1953以来的月度数据中最深一次下跌之前的最高月份。Shiller的指数,未经季节调整(房价在夏季见顶)。
- CAPE:Robert Shiller的周期调整市盈率,即标普500的价格除以此前十年的平均盈利,两者都扣除通胀,取自Shiller的数据文件。
- 股票、CAPE、美国CPI和房价:耶鲁大学的Robert J. Shiller,S&P Composite数据(ie_data.xls)和U.S. Home Price and Related Data(Irrational Exuberance,第3版,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2015年,作者已更新)。
- 黄金、白银和布伦特原油:World Bank Commodity Price Data (The Pink Sheet),以美元计的月度平均价,CC BY 4.0。来源:世界银行。
- 比特币和以太币:数据:Coin Metrics Community Network Data(每日参考汇率PriceUSD),CC BY-NC 4.0,此处用于非商业目的。
- 标普500数据说明(Shiller的文件):Oct price is Oct 2nd close; Sept/Oct CPI estimated; Oct GS10 is Oct 2nd value。
- 比特币:Daily close in nominal US dollars (not inflation-adjusted): the Coin Metrics reference rate at 00:00 UTC ending each day, so the row dated D is the price at midnight UTC between D and D+1. The earliest prices (2010-2012) come from very thin markets dominated by one exchange, Mt. Gox, with tiny volumes: single days can be noisy or stale (the price does not change from 2011-06-19 to 2011-06-25, while Mt. Gox was halted after a hack), so returns measured from those years are approximate.
- 不构成投资建议:过去的暴涨暴跌并不能确切说明未来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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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BigCapital.org —“泡沫:数据里的模样”,https://bigcapital.org/zh/articles/bubbles/